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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月, 2024

郭彥甫 Kuo Yen Fu — 我思故我畫 | 藝城遊記

台灣藝術家郭彥甫,早年毅然離開鎂光燈,回到繪畫創作,並以《行李箱》、《運動員》系列於畫壇大放異彩,本月他舉辦香港首次個人展覽「矚目」!

提到郭彥甫,不免聯想起他過往的演藝身份。關於這些標籤,他深明擺脫不了,也沒有切割的必要性。藝人、模特兒、主持人、演員,甚至運動員身份,多重角色積攢出比平常人更為絢麗的人生經驗,並透過內化成為刻下的他,也讓他看到藝術創作,透過畫筆以色彩呈現腦海裡的哲學世界。

外界愛加諸於他身上的轉型亦不存在,於時間軸來說,繪畫是最早於他生命中登場,也是持續進行的事情。2015 年開始將重心回歸繪畫,並以主持外景節目時期出國的經驗化為靈感延伸創作《行李箱》系列,這系列作品以一鳴驚人姿態登上畫壇,對公眾來說,郭彥甫正式置身藝術家之列。

往後他於各地舉辦不同主題的個人展覽,舞台早已不只於台灣,除了持續創作的《行李箱》系列,也有新的作品,如《運動員》系列及不同媒材的創作,作品更被韓國、美國、英國等地的收藏家收藏。踏入新一年,郭彥甫舉辦首次香港個展「矚目」。展覽前夕,《藝城遊記》就到訪郭彥甫位於台北的工作室,在堆滿顏料的空間裡與他展開一場關於理性創作的對話。

抵達郭彥甫位於台北的工作室,隨他走入佈滿創作痕跡的空間。身穿居家服,省掉星級梳妝的郭彥甫散發一種自在感。甫坐下來開始採訪,他劈頭第一句來得直接實在:「對我來說,繪畫是我從小到大在做的事。為了藝術創作,我準備了很久,最主要是思想部分,它是慢慢成形。」也是一種言明的姿態,毋須將焦點放在轉型與否。說實在,藝人與藝術之間更易存在某種連結,兩者是不同形態的創作。不少明星、演員,甚至歌手,都是藝術收藏家,甚或藝術家。回到郭彥甫所說,會將心思全面放在繪畫,源自思想的成形,也是對的時間。郭彥甫認真說:「我覺得我在做一件事,這件事看起來是畫畫。」

關於思想的成形也緊扣對自身的了解,從前郭彥甫的環境無法讓他順利學習繪畫,他在體育系統下學習知識,卻讓他產生更多對於藝術思考的渴望,往後甚至闖入演藝界,可說這一切都是受制於生存所需而作出的選擇,卻是一種逆向思考來看待同一件事,繪畫成為他慢下來自省身心的方法,他憶述:「即使從事演藝工作,我也是每天在繪畫。繪畫能夠放慢我的生活節奏,過程令我很快樂,我可以持續長時間在畫,過程中不斷思考,想說今天遇到的人、發生的事,也是一種自我檢討。我開始畫很多速寫、插畫,建構一頁又一頁的世界。」

繪畫創作過程仿如冥想狀態,藉由畫筆將虛無的日常記錄下來,也是一種三省吾身的過程。日復日的反思與記錄,推向他探索本我,隨時間堆疊發現真實的自己,更想回歸繪畫的純粹。關於這段轉變,他說:「就這樣一直畫下去,覺得自己離本來的人設很遠,我都不認識自己了。最奇妙是,演藝工作令我舒緩經濟壓力,但開心不如預期。當時我只想回到孩提時,伏在地上繪畫的感覺。」

藝術跟哲學是掛上等號,它跟靈感、天馬行空無關

對於郭彥甫來說,繪畫不是天馬行空的任性,是理性思考的行為,他分享說:「藝術跟哲學是掛上等號,它跟靈感、天馬行空無關。藝術創作就是思考為甚麼?思考沒有正確答案,是在為甚麼當中圍繞,而這個為甚麼裡面是有邏輯的。」

他的創作靈感沒有所謂的靈光乍現,只有被某事某物所啓發﹐從而延伸出來的思考過程,就是反覆的邏輯推敲和自我修煉,涓滴推展而成作品命題。 啓發他的不是甚麼經典藝術大師,而是愛因斯坦,他笑說:「是愛因斯坦啟發我!因為我以前是短跑運動員,時間越快速度越慢,速度越快時間越慢,這是廢話,卻是一種逆向思考。具體就是人在痛苦的時候,時間過得很慢;人在快樂的時候,時間過得超快,這就是哲學!這種思考能夠令你看透世事,看得更精彩。」

過去田徑運動員訓練及爾後演藝事業的經歷,豐富的人生百態教他年少便對生命有所領悟,加上他仿如哲學家的縝密思維模式,令過去所經歷的人事物凝成往後創作的內容,他說:「我覺得以前的人生經驗是上天給我的禮物,是養份。有多少藝術家能夠有這樣的機會?我相對還是非常幸運。」

創作除了從觀察,以至人生經驗與歷程中提取,也必須拿出個性來,郭彥甫說:「一定要拿自己的個性去繪畫,不能沒有個性然後去捏造個性,譬如說有些展覽,讓觀展者看得不知所云,然而大眾卻認為因為這是藝術才看不懂⋯⋯藝術家是需要有思考力!作品是可以讓觀展者感受得到。所謂藝術創作,是你怎樣解讀所感受到的這個世界,這是藝術家的功課。好好地生活,真實真切地生活,去感覺生活中的好與壞,才能夠靠近藝術。」藝術創作並不存在人設,必須將自己赤裸裸坦誠於作品前才能創作,也是必須了解自身,才能洞察世界,從中提煉引人共鳴的作品。

我在藝術裡面是看不到藝術的。」

不是正規學院訓練出身的郭彥甫,沒有任何學派、理論枷鎖,創作上更能悠然自我的探索,然而他卻比任何人更自律,笑言是運動員生涯所培養出簡單且純粹的個性,認真對待想做的事,他不疾不徐說:「我的學習從來都來自於藝術之外的事,在藝術以外才讓我看到藝術。我在藝術裡面是看不到藝術的。我覺得好的藝術需要極度理性,所謂的感性浪漫,只會帶來思考上的痛苦,一點也不浪漫。尤其學校常教道不要有框架?這句話已是框架!」

從一鳴驚人的《行李箱》系列到《運動員》系列,郭彥甫以粗獷筆觸,豐盈大膽色彩堆疊成衝擊視覺的作品,尤其近年的《運動員》系列,將畫筆化作鏡頭,擷取競賽場上的片刻畫面,如球員姿態,定格於畫布之上。對於《運動員》系列的構思,他直言:「我是運動員背景,在畫運動員的時候,我會視自己與運動員一起跑。我也經歷過拉傷、抽筋、跑到吐,被教練破口大罵,我把這些記憶都投放於作品,像運動員般的經歷消耗在創作過程當中,猶如謝德慶打卡中的身體修煉一般!這些運動風暴如同每個人的人生戰場,工作上的戰場不也是如此?我所畫的是一個場所、一個地方,絕對不會是世外桃源。好像在一個很激烈的戰場、比賽場地,一種對決,令人窒息的最後一秒鐘,也是我們的人生。」競賽場如同職場,畫筆下的運動員也是現今社會上努力拼搏生存的每一個人的縮影。《運動員》系列的作品,畫筆下的人物角色都面目模糊卻極具張力,郭彥甫補充說就如同我們置身比賽場地,全神貫注所看的從不是運動員的臉部,而是整體氛圍。

郭彥甫成長於逢勃發展的 80、90 年代台灣,他的作品核心離不開當下對社會的觀察與反思:「我的作品感覺都是比較激烈。坦白說,我們身在一個很不好的時代。這個不好不是指物質層面,而是心靈。所以我畫的元素都是 7、80 年代,也是我出生的年代,是感覺世界一切都是美好的年代。我用運動員主題,以這樣的環境、競賽精神,表達大家一起走過這個激烈時代。即使多不好,我們還是要保持正面心態,我主要想講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若以 2015 年作為創作起點,郭彥甫的藝術創作已邁向第八年,他笑言:「我對於創作是有一種癮。這個癮就像興奮劑一樣,它會讓你興奮,它會讓你滿足,它會讓你有自信。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東西,只是你有沒有發覺而已。」繪畫於他就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是一種快樂的泉源,也是腳踏實地的憑證,這樣高度理性的創作者,對於被問及有否遇過創作瓶頸?他語帶堅定說:「不會!從小到大沒有一刻有這種感覺。今天不適合畫畫?就不畫了。也不會想說為甚麼。就是不想畫,心不想畫,就去海邊走一走,喝咖啡。我會視為是一種內心反叛,不要被這種情緒挫折。」張弛有道的自律性,是他將過往運動員的特質提取再糅合演藝工作的彈性。於他眼內,藝術創作沒有終點,如同音樂創作,同樣沒有完結的一天,他表示:「人的心靈會有流動﹐這是人跟動物不一樣的地方。音樂、藝術、繪畫,人文都是心靈,所以創作不會有結束,差別只在於甚麼年代出現怎樣曲風。繪畫也是一樣沒有終點,就算我沒有東西要畫,我拿起一支筆,就這樣撇來撇去,也是在畫。」

時間快慢有時,對不少藝術家而言,能夠於八年間在台灣、美國、中國、韓國、意大利等舉辦展覽,這種節奏大抵是快?結果論來說理當是快,然而初期所遇的困難大抵不足為外人道。展覽遍布各地,對郭彥甫來說展覽具有一定的重量與意義:「每個藝術家都會尋求自己藝術生涯上的發展,發展不外乎就是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展覽就是其中一種渠道。這個也是我想要達到的境界,我這輩子就在做這件事,我想讓這件事情達成!」

郭彥甫成長於逢勃發展的 80、90 年代台灣,他的作品核心離不開當下對社會的觀察與反思:「我的作品感覺都是比較激烈。坦白說,我們身在一個很不好的時代。這個不好不是指物質層面,而是心靈。所以我畫的元素都是 7、80 年代,也是我出生的年代,是感覺世界一切都是美好的年代。我用運動員主題,以這樣的環境、競賽精神,表達大家一起走過這個激烈時代。即使多不好,我們還是要保持正面心態,我主要想講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郭彥甫成長於逢勃發展的80、90年代台灣,他的作品核心離不開當下對社會的觀察與反思:「我的作品感覺都是比較激烈。坦白說,我們身在一個很不好的時代。這個不好不是指物質層面,而是心靈。所以我畫的元素都是7、80年代,也是我出生的年代,是感覺世界一切都是美好的年代。我用運動員主題,以這樣的環境、競賽精神,表達大家一起走過這個激烈時代。即使多不好,我們還是要保持正面心態,我主要想講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對於創作是有一種癮。這個癮就像興奮劑一樣。

若以2015年作為創作起點,郭彥甫的藝術創作已邁向第八年,他笑言:「我對於創作是有一種癮。這個癮就像興奮劑一樣,它會讓你興奮,它會讓你滿足,它會讓你有自信。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東西,只是你有沒有發覺而已。」

繪畫於他就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是一種快樂的泉源,也是腳踏實地的憑證,這樣高度理性的創作者,對於被問及有否遇過創作瓶頸?他語帶堅定說:「不會!從小到大沒有一刻有這種感覺。今天不適合畫畫?就不畫了。也不會想說為甚麼。就是不想畫,心不想畫,就去海邊走一走,喝咖啡。我會視為是一種內心反叛,不要被這種情緒挫折。」張弛有道的自律性,是他將過往運動員的特質提取再糅合演藝工作的彈性。於他眼內,藝術創作沒有終點,如同音樂創作,同樣沒有完結的一天,他表示:「人的心靈會有流動﹐這是人跟動物不一樣的地方。音樂、藝術、繪畫,人文都是心靈,所以創作不會有結束,差別只在於甚麼年代出現怎樣曲風。繪畫也是一樣沒有終點,就算我沒有東西要畫,我拿起一支筆,就這樣撇來撇去,也是在畫。」

每個藝術家都會尋求自己藝術生涯上的發展。

時間快慢有時,對不少藝術家而言,能夠於八年間在台灣、美國、中國、韓國、意大利等舉辦展覽,這種節奏大抵是快?結果論來說理當是快,然而初期所遇的困難大抵不足為外人道。展覽遍布各地,對郭彥甫來說展覽具有一定的重量與意義:「每個藝術家都會尋求自己藝術生涯上的發展,發展不外乎就是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展覽就是其中一種渠道。這個也是我想要達到的境界,我這輩子就在做這件事,我想讓這件事情達成!」

新年伊始,郭彥甫在香港 WKM Gallery 舉辦首個香港個展「矚目」,為期三個月的展覽會展出他近兩年以運動員及電影為主題的繪畫作品。能夠將自己的作品放在香港展出,對郭彥甫來說意義非凡,他說:「我家是經營錄影帶店,自小港式影帶對我影響深遠。所以首次在香港舉辦展覽,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對於香港,郭彥甫自然不陌生,除了自小成長於港式影帶畫面,後期演藝工作不時訪港。對於香港的藝術發展,他更有所看法:「香港傳承西方的思想,加上國際平台的關係,是讓藝術家可以發揮創作的平台,譬如這次的展覽,感受到畫廊對藝術家的尊重與國際級專業。在策展前期與我的溝通,甚至對展出作品的熟悉度,也準備好 3D 圖,這都是香港藝術發展的優勢。」

郭彥甫香港個展 《矚目》
WKM Gallery
地址:香港黃竹坑道 62 號科達設計師中心 20 樓
展覽日期:2024年1月20日至3月2日

Interview & text: Kary Poon

Photographer: 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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