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张纸、一支笔,你会画出什么?面对眼前空白的一张纸,当你凝心聚神,从你笔下画出的色彩、线条、构图不论是杂乱无章的风格,还是墨韵清秀的伏笔,都能反映出当下你内心的情绪。一笔一画中守一人之静,得万物之妙,这就是绘画艺术的可爱之处。
无需翻译,原句。
她喜欢通过绘画、书法,甚至文字和影像感受生活中的不同变化,与自己和大众分享生活中独特的艺术。最重要的是与内心深处的自己好好对话。除了表演,热爱艺术的她与我们分享艺术对她的影响,艺术又给她带来了什么?今天,我们不谈表演,听听她对生活艺术的分享。
她就是我们四月号的主角——Ali 李佳芯。
「其實所有具有生命的東西,都是一種藝術」
即使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其实生命已经存在
艺术是什么?可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读,有些人认为艺术是高不可攀的东西、有些人则认为艺术源自生活,哪怕是再琐碎的一件小事都可以是艺术的启发。对于同样热爱艺术的 Ali 来说,对艺术有着一番自己的解读:“其实所有具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一种艺术。当你将生命赋予给它后,它便由一件死物变成了另一件可以与人类交流,可以与对方进行互通、感染、去扣人心弦的事情。”
在她眼中,所有艺术性质上都是同出一辙,不论画画、雕塑、跳舞、演戏,即使呈现的方式大有不同,但每个创作者都是希望透过作品来表达自己、表达生活。当外人能够从作品中感受到一丝的共鸣或是引起交流,「当大家都感受到互动,哪怕是一剎那的触碰,其实生命已经存在。」
她接着说:“这就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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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表演过程中,演员可以通过更多的感官刺激来感受事物和经历,从而发现自己更多的可能性。尽管在处理角色时理性不可避免地起导向作用,但自我追求和发现的过程可以是纯粹的。关键在于演员和观众在感受上是否能够产生共鸣或交流。
“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習慣將所有東西賦予生命”
看重交流的 Ali,最初从节目主持毅然转到演戏,选择踏上演员之路,自言全因为个性使然:“我自己绝对是个感性的人,要不是这种特质,相信我不会选择做演员。”通过演戏,她能够对内、对外产生互动交流,“其实演员是一个向内追求,或者对内发掘的过程。”Ali 认为除了剧本及角色的熟读,演员往往最需要付出的是了解自己、开发自己,甚至是粉碎自己的决心。她甚至形容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过程,过程中演员会经历百感交集、自我怀疑、迷失乏力,但正是因为这种歇斯底里的投入,才让演员得以探索到现实生活的各个秘境,继而呈现出具感染力的表现。
对于她的演艺事业,Ali 最感恩的不仅是观众的肯定,而是自己从演艺路上经历过、消化过的一切,如何通过不同角色的演绎与观众隔空交流,以及构建出可与自己好好对话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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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艺术,她则视为一种具有生命力的元素,在她眼中演戏不只是演戏,更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而她在其中的角色就为不同的人、事、物赋予生命。哪怕是走遍山头,在沿途看见的叶落景色,还是淋漓尽致的剧集演出,Ali 都相信只要你愿意分享、表达,生命力总是无处不在。
艺术在她生活里是100%占有的重量。
「水墨是沒有回頭,我覺得與人生很相似」
其实我从前是颇自闭的
形象正面、时刻笑脸迎人,散发健康气息的 Ali,性格真挚又直率。拍摄当天,说跑边出尽全力地跑、叫她躺在地上便二话不说俯伏在地,没有一丝别扭。眼前这个平易近人的形象,你也许没有想过她会用「自闭」来形容以前的自己。「其实我从前是颇自闭的,我是那种不太懂得与人沟通,甚至乎,我是不太喜欢与人接触和交流,只爱活在自己的世界、幻想里,脑海里总是充斥着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完全不懂得疏理所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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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渐成长,Ali 自觉这种性格让自己累积了一定程度的情绪压力,亦因为自小对于文字缺乏敏感度,于是她尝试通过艺术来释放自己,好让脑海里的混乱绪语得以表达出来。
在读书时期修读视觉艺术的她,甚至在长大后也没有停止过学习绘画、摄影,她接触过五花八门的绘画派别,认真地接触素描、水彩以至油画的知识,但最终却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下,受到来自台湾的绘画老师启蒙,被水墨深深地吸引着,从而展开她与水墨画的缘分。
在颜色方面,油画的色谱比水墨更丰富;在笔触方面,素描比水墨更锐利细致。那么,究竟是什么让阿里放下以往的所有技巧,专心致志地掌握水墨的技艺呢?
「当你看着眼前的白纸,你只可以大约、很轻手地用碳笔画出心目中的构图,然后便要直接落笔。水墨,当你落笔后便随即散化,当你用力过度、笔支水份过多,完全可从白纸反映过来,而且一但落笔,任何一染都不能再回头。这种特质,偏偏让我想起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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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无瑕的宣纸,染上滴滴水墨,初次接触者难免在落笔前已背上各种负担,担心着应该画上什么、哪儿落笔、笔尖需要染多少水墨等,这种种的思考都会是驱使立马文下画笔的考量,但对于 Ali 而言,如此的负担正好反映在日常生活,慢慢细心学习便可自得其乐。「当下不合心意,何不等待下一笔,重新整顿自己思考下一笔可以怎样圆好本来的不合意。」
「那種收放自如,將會是我畢生都想要學習的事情。」
艺术的鉴赏,从古到今都是走向两极,源于鉴赏的衡度离不开审美的主观概念,但比起美感认知,Ali 好像更被艺术与生活的互相影响所吸引和启发。
艺术源于生活,亦高于生活。水墨点染在宣纸上,不论水墨画的节奏、留白,还是书法的悬腕执笔,Ali 认为在宣纸上呈现浓淡轻重也是靠求经验,「就正如我们生活也是依赖从前的经验,他日累积了足够的经验才懂得走下一步;而当你未有足够信心再强行走下一步,其实这些都能够反映在你的步伐、你的落笔,且旁人都能看得出来。」
水墨的形体意象,Ali 直言执笔多年后仍然处于摸索阶段,而且将会是往后成长及生活的无止境追求,目标非一定限于山河壮丽的千里之势,透过每个剑作、每次落笔呈现心灵意念,才是 Ali 最在乎的探寻。「例如,我怎样大胆地『放』,因为放胆去画才能有那道气,但当我放得太尽就会变成 out of control,而那种收和放的技巧,是我在水墨和书画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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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坦言,从水墨创作中所感知到的思维和精神影响,让她无论在进行任何艺术创作、表演,甚至与他人交流、接触、沟通时,都以此为基础去体现更好的自己。这种收放自如的领悟,才是她毕生想要学习的事情。
「我內心的空間越廣闊,我對外界的包容亦會越大」
当我能够妥善地处理好自己,便能对外呈现一个更好的自己。
艺术之所以被误解为“只能远观,不能近赏”的范畴,就多年观察可得知,或多或少总是因为作品无法与观众产生连接,对于这种隔膜的形成,作为演出者的 Ali 则表示:“如果我做出来的事情或事物,别人是不了解的话,对我而言已失去了生命之间的交流过程。”她解释,表达自己、抒发感受的同时,表达的方式上不能够忽视一些理性的处理或渠道,这亦是她一直所主张“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游走”的说法,“因为我对此看得较重,所以我一直认为能被了解的艺术才算是真正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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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尾指一算,今年已经是 Ali 出道的第 13 个年头,她谦虚承认自己能够活跃于幕前,某程度上都是凭着自己散发正能量的形象,但如何可以让自己时刻保持正面形象呢?Ali 分享关键在探索日常里的平衡。
「私底下,我会比较喜欢接触大自然,因为身处在大自然里本身就是一个寻找的过程,一个可以让你好好与自己相处的过程。」屏幕前的活力、能量,终也有消耗殆尽的一天,能一直以来得保持正念,全靠日常生活里的平衡,那些能让自己喘息、沉淀的机会,让自己学习及摸索与自己相处的方式。「当我能够妥善地处理好自己,然后我便能对外呈现一个更好的自己,而这种规律就是我的生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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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on’t consider myself a goddess”
When it comes to nature, Ali believes that she is more like a “wild child” than a “goddess.” “Because I love to wander in the mountains. I’m the type of person who, as soon as I see a grassy field, will take off my shoes and step onto the grass.” It is because of this that she also gets tanned, freckled, her legs are covered in bruises from bumps and scrapes, and even, because she likes to run barefoot in the mountains, her feet have calluses. Ali is very open about this. Rather than focusing on outward appearance, she values the beauty that radiates from within, such as confidently and freely expressing and sharing her true self according to her heart’s desires.
听起来仿佛理所当然的事实,但经过了这些年与自己、与身边人、与大自然的认真相处后,她很明了这一切其实谈何容易。对于美丽的养成,她有这样的建议:“你必须保持一双懂得发现美丽的眼睛,尝试发掘别人、事物的优点,因为从中你能学会尊重,继而学会善待、欣赏、感恩身边的一切;最低限度,过往里你不会尝试破坏、摧毁它。这方面,是我一直以来都很想做,并在往后会一直坚持的事情。”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大概就是有着如此修养,让 Ali 更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迷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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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去找尋更好的自己。」
近年 Ali 成为幕前的常客,但一场疫症却一下子颠倒了她近来的生活恒常,终日停留的地方亦由摄影厂换成了熟悉的家中。既然上天突如其来要求世人休息,她亦把握了这次良机展开了另一次漫长而深入的自我探索——出书。
在撰写这本书之前,我所有的记忆都是非常零碎的。去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编写散文集《心之所往》,Ali 分享了那段日夜埋首编写的日子,让她以今天的人生视野回望过去的片段,确确实实地梳理了自己的人生,“当我这样重新走一次 Ali 的人生路,我发现原来自己又会再了解自己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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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on’t want to stop, I want to maintain this balance and operation.” Time has passed, the prose has been completed, but the outside world is still in turmoil, so Ali seized the time to regain the joy of creation, giving herself a clearer view of life through ink painting, calligraphy practice, ceramic making, etc. She shared, “I started making (art) pieces, without drama, just constantly seeking a better self through different ways.” Ali frankly stated that regardless of the form of artistic expression, she sees it as a lifelong learning and understanding topic, “If the space in my heart expands, my tolerance for the outside world will also increase. I don’t want to stop, because if there comes a moment when I choose to stop, it means I no longer want to accept what the outside world gives me, and it means I have stopped progressing.”
不同艺术的意象品型,可能往往都有一种既定的切入点或者习尚的认知,去界定主体的神汇美观,然而站于生活艺术的当前,形体所带动的已不再是表层的结构布局,而是创作如何体现出精神层面的满足感。假若面前是一张白纸,要绘出生活艺术的意象,又会是怎样?但愿日后能够欣赏到Ali的收放自如,让我们从她的投手举足,还是一言一语、一点一染也好,感受到她那最纯粹、最直接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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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ducer: Vicky Wai
Photography: Olivia Tsang
Videography: Andy Lee & Mandy Kan
Styling: Vicky Wai
Make up: Omix B
Hair: Ziv Lau @ il Colpo
Video Editor: Andy Lee
Editor: Carson Lin
Designer: Tanna Cheng
Wardrobe: NET-A-PORTER, Lane Crawford, Max Mara
Special Thanks: Venue provided by Whitestone Gallery ; Artwork credit to Whitestone Gallery and the arti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