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 AI，是真實存在的純粹浪漫 —— 去年，一張荷里活巨星 Keanu Reeves 與藝術家女友 Alexandra Grant 的深情擁吻照在社群網路上瘋傳。
照片中，兩人置身於一個近乎超現實的幾何空間，頭頂是一輪完美的橢圓形澄澈藍天，柔和而飽滿的光暈將他們包覆，純淨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甚至引發網友們的質疑：「這絕對是 AI 生成的吧？」但這不是科技的虛擬魔術，而是真實存在的純粹浪漫。這張照片的背景，正是當代光影藝術教父 James Turrell 隱匿於亞利桑那州沙漠的畢生巨作 ——「羅丹火山口」（Roden Crater）！
在這個快節奏、資訊超載的時代，我們習慣了用螢幕和演算法去定義美，卻忘記了真正的自然光線，在被極致的建築結構剪裁過後，能產生何等震撼心靈的感知衝擊。就讓我們一同走進 James Turrell 的三個焦點作品，感受他如何用一生的時間，將光與蒼穹化作最浪漫的建築，甚至在香港更有機會可一睹大師的創作模型與作品，重新審視那些被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光」。
「光之大師」 James Turrell
大多數時候，光是一個配角，用它照亮一張畫、一件傢俬、一張臉，然後悄悄退場，把舞台讓給「真正的主角」；但美國當代藝術大師 James Turrell，則花了超過五十年的時間，執意要顛覆這件事。
James Turrell 是當代光影藝術教父，逾 50 年來皆以「光線」本身作為創作媒介與展示對象，不斷挑戰人類的感知界限。他最著名的代表作是自 1977 年起在美國亞利桑那州沙漠打造的死火山巨型裸眼觀測站《羅登火山口》；其遍布全球的《天空空間》系列，則透過精準裁剪天空，將自然光與人造照明完美融合，創造出顛覆視覺的純淨空間。他的作品超越了傳統奇觀，更像是一種引導觀者穿越虛實、探索意識與虛空的感官救贖與心靈沉思。
「光通常用於展示物品，而我則以光作為展示的對象。」這是他創作的宣言，也是一扇門，當你走進才體會到「看見」本身，可以有多深、多震撼！
「羅丹火山口」（Roden Crater）
要理解 James Turrell 的精神世界，必須先來到亞利桑那州北部的 Painted Desert。
自 1977 年起， James Turrell 買下了一座死火山，開始了這項前所未有、長達近五十年的大地藝術與建築工程——「羅丹火山口」。 James Turrell 將火山渣錐的內部改造為一個由無數隧道和觀測室組成的巨型裸眼觀測站。在這裡，建築不再是為了遮風擋雨，而是成為了觀測天體運行、光線更迭的媒介。當你順著漫長的隧道走向火山口的中心，藍天會被火山邊緣完美地框限，隨著時間推移，天空的顏色在你的感知中會變得無比濃郁，彷彿觸手可及。
此作不僅被譽為最具野心的地景藝術之一、是 James Turrell 創作生涯的巔峰之作，也是 Keanu Reeves 與 Alexandra Grant 的合照所在地，甚至美國饒舌歌手 Kanye West 亦曾為此作捐助千萬美元，以及在此拍攝《Jesus is King》MV！
「羅丹火山口」將光、時間與景觀的本質交織在一起。雖然該項目目前仍在進行籌款以期全面開放，但在這次香港高古軒的展覽中，大師極其罕見地展出了《羅登火山口場地平面圖》、珍貴照片與建築模型。那些細膩的圖紙和微縮空間，記錄了他如何用愚公移山般的執著，在地球的皮膚上開鑿出一扇與星空對話的窗。
「天空空間」（Skyspaces）
如果你覺得火山太過遙遠，那麼特瑞爾遍布全球的「天空空間」（Skyspaces）系列，則是更貼近我們日常生活、卻同樣能引發靈魂共振的建築奇蹟。
「天空空間」的結構看似極其簡約：一個獨立的建築空間，頂部設有一扇通往天際的乾淨洞口，底下則是供人圍坐的廣闊空間。在這裡， James Turrell 將自然光與隱蔽的電腦控制 LED 人造照明進行了精密的調配與融合。每天在黃昏或黎明時分，隨著室內人造光緩緩變幻色彩，奇妙的感知錯覺便會發生 —— 頭頂那一塊原本平凡的天空，會在狹窄的邊緣對比下，突然變成深邃的翠綠、濃烈的橙紅、或是如天鵝絨般的極致深藍。
James Turrell 曾說：「光通常用於展示物品，而我則以光作為展示的對象。」 在「天空空間」裡，沒有任何雕塑或畫作，天空本身就是那幅不斷流動的巨幅畫作。它強迫我們在靜謐中坐下來，仰望蒼穹，去體驗內心意識與外在空間交匯的神秘瞬間。
「如下方所見」（As Seen Below）
如果說上述作品已足夠令人嚮往，那麼今年國際藝術界最受矚目的盛事，莫過於即將在丹麥揭幕的巨型永久藝術裝置。
2026 年 6 月 19 日，位於丹麥的 ARoS Aarhus Art Museum 將正式向公眾揭開「如下方所見」（As Seen Below，2026 年作）的神秘面紗。這件作品的體量堪稱恐怖 —— 直徑超過 130 呎（約 40 米），高度逾 50 呎（約 16 米），一舉成為全球博物館當中最為巨大的《天空空間》作品。
James Turrell 本人甚至毫不掩飾地稱之為「他迄今最富雄心的代表作」。這座彷彿外星建築般空降在博物館地下的巨型穹頂，將北歐那高亢、清透且漫長的夏日日光吸納其中。巨大的尺度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包裹感，當觀者置身於《如下方所見》的腹地中，就如同躺在宇宙的子宮裡，看著頭頂的光線隨著北歐的微風與雲層緩慢呼吸。
這不僅僅是一件建築作品，更是 James Turrell 在 80 多歲高齡之際，留給這個世界的一座跨越感官與意識邊界的「上帝之眼」。
Gagosian
James Turrell 作品展「揭開帷幕」
以上的作品，或許對大家而言比較遙遠、未能親身所到那些地方，但在香港 GAGOSIAN，就能一睹 James Turrell 在亞洲罕見的回顧展「揭開帷幕」！這次在香港畢打行 Gagosian 展出的「揭開帷幕」展覽，除了展示上述宏大建築項目的模型、平面圖外，還專門在畫廊內搭建了獨立空間，呈現了三件來自電腦控制 LED 的《玻璃》（Glass）系列新作（包括《堅毅》、《帕特莫斯》和《心意相通》）。
在這些特製的空間裡，色彩在牆面的幾何洞口中緩緩變幻，時而消融，時而散射。當你站在作品前，會發現身處的整個空間都隨著光的脈動而改變了質地。這恰恰是 James Turrell 最溫柔的提醒。
生活在每天被無數碎片化訊息、強烈的人造霓虹與焦慮感充斥的城市裡，我們太需要這樣一個地方了—— 在這裡，沒有多餘的敘事，沒有喧囂的奇觀，只有光，只有你，以及你頭頂那片永恆的蒼穹。走進大師的建築模型與光影世界，給自己一個下午的時間，去偷一塊最乾淨的天空，然後在寂靜中，重新找回觀看自己內心的力量。
James Turrell 作品展「揭開帷幕」
日期：2026 年 5 月 28 日 – 8 月 1 日
地點：Gagosian｜香港中環畢打街 12 號畢打行 7 樓
* 現場禁止拍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