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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8, 2020

日本時尚大師山本寬齋逝世 – 與 David Bowie 合作是一場充滿啟發的探索?

一代日本時尚大師山本寬齋 (Kansai Yamamoto),昨日由女兒親自確認,於本月21日因急性骨髓白血病離世,享年76歲。作為日本時尚大師,山本寬齋的名字或許未如「三巨頭」山本耀司、川久保玲及三宅一生般,令人即時聯想起其名字,可是比起三人更早揚威國際的山本寬齋,與英國前衛歌手 David Bowie 的多年關係和合作,早已獲得時尚界及流行文化的認同。今日,何不一同回顧一下?

出生於岐阜市的山本寬齋,與另一位「山本大師」不同,即使成長於二戰動盪時代,但仍能順利升讀日本大學,不過卻主修英文及土木工程,後來受到西裝裁縫師的父親所影響,毅然在未完成大學課程便轉到日本文化服裝學院當中,最終在1967年順利畢業兼奪得日本設計大獎《裝苑獎》。本來可在跨國公司發展的山本寬齋,放棄了所有並拜於當時的日本知名設計師小篠順子 (Junko Koshino) 的門下,先擔先裁縫師一職,後來隨即成立了同名品牌。在日本闖出名堂後,山本寬齋遠赴倫敦發表自己的作品,再於5年之後走到巴黎,成為首位走上歐洲時尚舞台的日本設計師。

以27歲之齡成為首位在倫敦舉辦時裝展的日本設計師,可能大家都以為山本老師就在當時認識上 David Bowie,然而真相是,David Bowie 在較早前已被山本老師的大膽設計所吸引,後來更以個人名義預購了山本老師首次倫敦發表展上的幾件作品。期後,David Bowie 想與山本老師見面,他便吩附經理人邀請山本老師到訪紐約,而 David Bowie 則在是次見面向他提出想要在著名的 Radio City Music Hall 表演中穿上他的服飾,正式提出合作的事宜。

David Bowie 與山本老師在《Ziggy Stardust》及《Aladdin Sane》的合作,無疑是當代流行文化中的成功例子,然而在50年前的保守社會中,David Bowie 雌雄同體的外型與山本老師的大膽美學走在一起,根本充滿著無盡的未知數,但正因為這種摸不清的狀況,亦造就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山本老師的初代設計,大多是女服為主,即使面前的是形象百變的 David Bowie,難免仍要考慮到如何將服裝與穿用者配合得完美 – 如何演繹「無性別」服飾因而成為了一大考驗,而山本老師亦坦言:「總有很多時候,身體的人都以奇異的眼光注視我。」

富有驚艷色彩,美學上被評為大膽、進取、充滿戲劇性,山本老師的設計大多取源自日本歌舞伎藝及浮世繪,甚至是黑道刺青和日本武士,當他毅然將服飾帶到西方國家時,山本老師承認一切都是未知數。「每一天,我都覺得自己猶如置身於時裝展中,身邊走過的人就是台下的觀眾」,由此可見,即使面對著摸不清的前路,但山本老師對於自己的設計和理念依然抱有相當大的自信和期望,對於為 David Bowie 設計服飾,他曾在2018年的一次對話中透露,為 David Bowie 穿上的是原始的東方服裝,但為他設計服飾卻讓山自己更了解西方服飾,與及最重要的是,了解到 David Bowie 本人。

完全以女裝為 David Bowie 設計服飾,最後還是成功了,山本老師曾經這樣形容 David Bowie:「David 總是非常客氣,但當走到台上,他便會開動反轉的按鈕,再變成了 David Bowie。」此話可解?David Bowie 是一位懂得以音樂和時尚表達自己的人,山本老師曾在2016年與《Dazed》分享過,二人合作總是充滿著化學反應,每當他穿上自己的設計時,所有東西都會融為一體,衣服、姿態、歌曲、音樂等,全都變成了 David Bowie 的一部份,而 David Bowie 卻懂得將這些事情組合成他想要傳達的訊息。更有趣的是,山本老師承認過與 David Bowie 合作時,他完全不認識任何一首 David Bowie 的歌曲,因此二人是完全地從交談、相處中互相啟發,成就出這個夢幻的組合,打造出一件又一件的作品。

不論是山本老師最喜愛的標誌性作品,立體 Tokyo Pop 條紋連身服,還是那件「出火吐暴威」的漢字斗篷,可以肯定的是,山本老師的勇氣及影響力,絕對不比傳奇設計師 Yves Saint Laurent 或 Pierre Cardin、Maison Margiela 遜色,尤其當一個日本年輕人在保守的年代中,要為西方社會帶來這種非主流的文化、美學衝擊時,更加令人讚嘆不絕。而且時至今日,他所設計的「無性別」服飾慢慢更成為了時尚界的主張,相信就連山本老師或 David Bowie 也意想不到。

如今,經過多年後,山本寬齋終可再次遇上這位被他譽為「最懂得以音樂配合時尚去演譯自己」的好朋友,讓他們能夠在另一方重聚,欣賞一下現今的時尚圈。Rest In Peace,山本寬齋 Kansai Yamam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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